从西坡回来时,两人手里都攥着一把酸枣,红得像要滴出汁来。
刚进院门,就见老槐树底下摆着个竹匾,里面晒着些金黄的桂花,是隔壁王婶送来的。
“正好,”
沈清辞眼睛一亮,“把酸枣和桂花一起酿点蜜饯吧,冬天泡水喝暖身子。”
赫连烈放下背上的竹篮,撸起袖子就去洗酸枣:“我来处理果肉,你把桂花筛一下,捡掉里面的小枝子。”
阳光透过槐树叶,在竹匾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沈清辞指尖捻起细小的桂花,香气沾了满手,她忍不住低头嗅了嗅,赫连烈正好抬头看过来,两人目光撞在一起,像碰落了枝头的露珠,轻轻一颤。
“咳,”
赫连烈先移开视线,手里的酸枣被他捏得有点变形,“这酸枣核真硬,得小心点剔出来。”
沈清辞笑着应了声,加快了手里的动作。
筛好的桂花装进瓷罐,赫连烈已经把剔净的酸枣肉倒进了陶盆,撒上白糖拌匀。
“静置半个时辰,让糖分渗进去,”
他擦了擦手,“等会儿再拌桂花。”
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,像是在催着时间走快些。
沈清辞搬了把竹椅坐在旁边,看着赫连烈忙碌的背影——他正把陶盆搬进阴凉的储藏室,脚步放得很轻,怕震洒了盆里的汁水。
“对了,”
沈清辞忽然想起,“上次采的野菊快喝完了,要不要明天再去一趟后山?听说那边的野菊开得更盛。”
赫连烈从储藏室出来,额角带着薄汗:“好啊,正好明天天气好。
不过得早点起,露水重的时候采的菊花最香。”
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看得分明。
沈清辞别过脸,假装整理竹匾里的桂花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空气里飘着酸枣的甜、桂花的香,还有阳光晒过的槐树叶味道,混在一起,像把整个秋天都酿成了蜜。
半个时辰后,两人合力把渗了糖的酸枣肉和桂花拌在一起,装进小口的玻璃罐里,层层压实。
赫连烈找来红纸,剪了个简单的福字贴在罐口,歪歪扭扭的,却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“得封上半个月才能吃,”
沈清辞把罐子放进储藏室的架子上,“到时候泡在热茶里,肯定暖和。”
赫连烈看着架子上排得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——有晒干的野菊,有腌好的薄荷,还有今天刚封的酸枣桂花蜜——忽然觉得,这小小的储藏室,竟藏着满室的安稳。
“明天早起,我叫你。”
他说这话时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沈清辞点头,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,槐树叶的影子拉得老长,缠缠绵绵地绕着两人的脚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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