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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（第1页）

“我幼时的记忆……”

我喃喃地自说着，“元和十年的初春吧，那天早上我问安回来，乳母让我换下冬衣、穿上一件半旧的夹袄，便带着书童匆匆往书院走去。

那时的我贪玩，先生讲着课，可我心中想着的是昨晚没翻完、慌慌张张压在枕头下的《山海经》是否被发现了？想着小厨房今日又做了什么糕点？想着父亲今日可会查我功课？……”

我的思绪飘远了。

“哥…哥哥……”

“嗯？！”

“你……怎么了？要不要宣太医来看看啊？”

我心中一惊，连忙起身行礼，“多谢公主关心，臣……无事。”

公主好像并未听到我的话一般，向我又走了一步，慌张的我又将头向下低了低。

“好吧……你…我…我走了……”

我并未多言，恭送着公主离开。

*

亥时（21时至23时），书房亮起烛光，我理完功课之后，闲来无事去书架上找书读阅，瞥见《诗经》的我呼吸一滞，轻松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
那晚，我的梦境与幼时记忆相撞相融。

晨起回忆，印象最深的只有那时先生教授的一句“彼黍离离，彼稷之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