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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（第1页）

穆言忘了最开始是因为什么喜欢齐铭了。

过去太久了，好像一晃都是十多年前无知少年的事了，就是少年畏畏缩缩又直白的喜欢。

横冲直撞……最后头破血流，仅此而已。

没有人来爱你、你会被反复抛弃这个魔咒，也好像被打破了。

都说神爱世人，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漏了你一个。

那几年网络才开始，还没有彻底普及，但像论坛这种地方，传着很多故事，最惹人艳羡的，是咿咿呀呀扮角的戏子其实是知名的芭蕾舞者和只写情爱，大街上都是他的歌的作词作曲家其实是著名钢琴家的故事。

两个男人的爱情。

身份惹人关注，性别更是。

后来网络普及，论坛似乎不在流行，但两个人的故事却卷土重来。

……

故事还是故事，爱情还是爱情，身份还是依旧。

不同的是，故事的主角死了。

被穆言当做神明一样的温文尔雅的男人，病逝了。

老天格外薄待他穆言，格外不公。

这一年四月十七，穆言把一大束玫瑰放在了越然的墓碑前。

照片上的男人依旧笑着，嘴角的依旧是熟悉的弧度，眼睛弯着。

就算有些尘土纷扰，也依旧温润。

玫瑰花也娇艳，年复年。

“你坟前的玫瑰是我送的，你说代表爱情，我就每年都如约。”

“阿然，我打算领养个小孩，你说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……”

“还是男孩吧……我想他会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
“我想他叫越斯年，好吗？”

指尖触摸到照片上，喃喃到。

“还有啊，我等了三四年，我也没有死去，我不想见你了。”

“你失约了，越然。”

“齐铭找我好几年了，我打算跟他在一起了。”

“是你说我要找人代你爱我。”

“我是气你的……阿然。”

在乍泄的日光里，穆言起身离开了。

他蓦然挺住脚步，转身看着墓碑，好像注视彼时人。

“我依旧年年赴约，年年如此阿然。”

穆言轻声说完，转身离开了。

几个月后，穆言带回了一个三岁的小男孩，起名叫斯年。

小男孩奶乎乎的，张开嘴就软软的叫爸爸。

穆言带着斯年住进了齐铭的家。

这时身边的人，被生活磨平了棱角，没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，但好像依旧热情。

彼时许多年前热情又温柔，但又被无数的雨夜的恶劣冲刷了。

温柔是可以伪装的，皮囊可以变样，灵魂可以丰盈，温柔可以培养，但那些突然有光又迅速没落的日子，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恶劣，刺耳伤人的话，可以淡忘，可能算了，但忘不掉。

爱或不爱的，有些人早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