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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我发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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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乎在新闻发布会的同时,在一座城市里,程鹏背着包进走进了市医院的一间病房。

    房间里母亲躺在床上,头发花白,面容苍老,姐姐程丽坐在椅子上,正在和她轻声地说着话。

    母亲年轻时是这一带有名的美女,但父亲死后,为了拉扯程鹏和姐姐,母亲老得很快,那饱经风霜的脸上,因为生活的艰辛迅速刻上了皱纹。

    两年不见,母亲脸上的皱纹又增加了许多!看着母亲苍老的模样,程鹏心里一酸,走了过去,颤声叫道:“妈!”

    母亲看到程鹏一愣,眼里有泪光在滚动,却依然板着脸,用十分严厉的口气责问道:“你怎么回来了,你不是在演戏吗?”

    程鹏在母亲的身边坐下,笑道:“演戏很重要,但妈更重要,戏有很多,妈只有一个!”

    这话差点让母亲的眼泪流出来,脸终于板不下去了,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,叹息道:“你这孩子啊,你总是这么不听话,你在京城闯了好几年,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机会,你怎么就回来了呢?”

    程鹏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,解释道:“我在开头部分只有一场戏,主要戏份都在后面,我拍完前面的戏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程鹏这么说,母亲松了一口气,道:“那就好,我根本没什么事,只是一个小手术,你不该回来啊!”

    “没事的,妈,等你好了我就回去,不会耽误拍戏的!”

    程丽站起来,拍了一下程鹏的肩膀,道:“小鹏,你这么久没回来,你陪妈好好聊聊,单位有点事,我得去一趟!”

    “你去忙吧,姐!”

    程鹏两年多没有回家了,整个下午都守在母亲身边,忙前忙后,给她讲一些剧组中的趣事,他没有办法让母亲变得年轻,但起码可以让她的心情好一些。

    下午六点,姐姐回来了,走到程鹏的收边,拍了他肩膀一下,使了个眼神,示意他跟自己出去。

    程鹏有点奇怪,什么话不能当着妈说呢?走出病房后,问道:“姐,怎么啦?”

    程丽盯着程鹏看了几秒,叹了口气,道:“小鹏,我真想揍你一顿,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,你做事怎么就这么冲动。好好的,你怎么就把导演给打了,这样下去你可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程鹏脸上一变,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,昨天的事,老姐今天就知道了,他意识到大事不妙,沉声问道:“姐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程丽没有说话,从包里取出一张报纸,“啪”的一下拍在程鹏的手里。

    报纸的娱乐本大幅标题写着《演员殴打导演,洪京宝号召封杀》,下面正是洪京宝手持话筒宣布封杀程鹏的大幅照片,还有程鹏的大头照片。

    程鹏的心顿时沉了下来,这事跟洪京宝完全没有关系,拍戏的时候洪京宝也不在羊城,他没想到洪京宝竟然会站出来号召封杀自己,这下事情真的麻烦了。

    不过也不奇怪,港台艺人本来就喜欢抱团,化谊为什么会被称为台谊,因为总监陈国福是台湾人,所以有很多台湾艺人进入化谊;十年后赵文焯、曾子丹事件的时候,香江艺人大多不都站在曾子丹那边么?

    李炅楷的封杀令程鹏不怕,但洪京宝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,他这一站出来,程鹏的颜艺之路就真的要被堵死了。

    程鹏非常不甘心,非常愤怒,拳头不由攥紧,报纸都被撕裂了,恨不得将这两个家伙抓出来痛打一顿。只是想起姐姐就在身旁,在为自己担心,程鹏深吸了一口气,将心头的怒气压了下去,抬起头冲她一笑,道:“姐,别担心。没事的,洪京宝影响力虽然大,可那只是在香江,我也没打算香江发展,他的封杀令对我不起作用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打人的事闹得这么大,其他导演肯定都会看到,他们还敢用你吗?”

    “会有一些影响,但没有那大,现在新闻更新快,人们的忘性也快,等时间一过去,人们就会忘记的。”

    “哎,我知道你的脾气,劝你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:“你说你最爱丁香花,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,多么忧郁的花,多愁善感的人啊!”

    “我接下电话。”程丽对程鹏说了一句,从包里取出手机,走到一旁接电话去了。

    但程鹏却像被雷击中似的,呆立当场,然后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来,不是要封杀我吗?我会扯破你们布下的罗网,把你们踩在脚下,让你们知道我程鹏是封杀不了的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炅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,靠在椅子上,脸上露出舒爽地微笑。新闻发布会已经过去两天,剧组也已经复工,他的心情十分愉悦。多亏了程鹏那个白痴,剧组完成了一次极其完美的炒作,电影刚刚开机,就引起这么多媒体的关注,花几百万的宣传费恐怕都未必有这个效果!

    “你好毒,你好毒……”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,李炅楷看也没看,就接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李导演,你好啊,听出我的声音来没有,我是程鹏,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?”电话里程鹏的声音阴沉至极,简直像地狱里鬼魂的声音。

    李炅楷不由打了个激灵,背脊一片冰凉,像有一条蛇在游动,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腹部有些隐隐作痛,正是那天被程鹏踢中的位置。不过他毕竟是在圈内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,马上镇定下来,知道程鹏打电话来不过是想发泄被封杀的怒气罢了,用尽力平静的语气道:“程鹏,你是打电话来认错的吗?”

    “你搞错了,我今天打电话来可不是认错的,那天的情形不管重来多少次,我都会揍你,你这个贱人!”

    “够了!你这个死不悔改的扑街货,你死定了!你已经被封杀了,在这个圈子你再也混不下去了,你等着哭吧!”

    “封杀我,呵呵!我打电话来就是要告诉你,你们还没有那个本事!有些人是封不住的,不管你们布下多么厚的罗网,我都会一层层的撕开,将你们踩在脚下!”

    李炅楷笑了起来,显得很是狰狞:“你别做梦了,将我踩在脚下,就凭你的一张嘴吗?因为你的缘故,我的电影现在大受关注,会票房大卖,而你永远别想踏进这个圈子,等着烂掉吧!”

    程鹏哈哈大笑道:“电影?你拍的那狗屎玩意也叫配电影?你懂构图吗,懂布光吗,懂运镜吗?就别侮辱电影了,你拍的那堆狗屎要是能叫电影,那是个人都能够拍电影!”

    “死扑街货,说得好像你懂拍电影似的,有本事你拍一部电影给我看!”

    “我会的,我会拍电影,拍真正的电影,我会让观众知道什么是好电影,什么是狗屎!我会从你手里抢走所有的观众,将你这种只会制造视觉垃圾的废物赶出电影世界!”

    李炅楷哈哈大笑起来,一个跑龙套的,一个高中毕业生竟然声称自己会拍电影,这简直是他听过最可笑的笑话:“好啊,我等着你,千万别让我等太久,要是三四十年的话,我可能就不在了!”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三四十年,只需要三年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事真正的电影,你等着瞧吧!”说完这句话,程鹏冷笑着挂掉了电话。

    这番话不是一时激愤,而是深思之后的结果,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,程鹏的名声在这个圈子里算是臭了,演员之路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,没有哪个导演愿意用一个不听导演安排,还敢动手打导演的演员。

    当然程鹏还有其他路可以走,他的嗓子这么好,而且又那么多来自未来的歌曲,在歌坛可以混得风生水起。

    但程鹏对音乐的兴趣实在不大,而且他不是那种迎难就退的人,就这么退出影视圈他不甘心,你竟然敢惹我,那我就要百倍偿还!于是他找到了另一条路,别的导演不愿意用我,那我就自己来,我自导自演!

    几天之后,母亲出院了,而程鹏也准备动身回京,去撕破落网,闯出一片明亮的天。

    机场里,程丽掏出一本存折递给程鹏:“小鹏,现在很多人都站在李炅楷一边,说要封杀你,你以后的路会非常艰难,存折里有两万多块钱,关键时刻可以救急,有什么事给姐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程鹏哪里肯接,把存折往回推:“姐,我怎么能要你的钱,你放心吧,我有钱。”

    程丽抓住程鹏的手,将存折拍在他的手里,道:“这钱不是我的给你的,是妈给你的!”

    我以前寄钱寄晚了,妈都会打电话骂我,怎么会给我钱?程鹏望着程丽,有点不敢相信:“姐,真的是妈给我的?”

    程丽叹了口气道:“妈本来不让我说的,你知道妈为什么让你每个月给她寄钱吗?她不是想要你的钱,她对我说过,你跟父亲很像,为人豪气,存不住钱,她担心你日后一无所有。那些钱她是为你存的,都在这张存折里。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到封杀你的消息,她说,这次你回京城比当初去的时候要艰难得多,该把钱还给你了,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

    程鹏颤巍巍地打开存折,看着存折上每月500元的存入记录,眼前顿时一片迷糊。到现在他才体会到母亲的苦心,他抓住程丽的手,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:“姐,你回去告诉妈,我不会让她失望的,我发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