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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二章】十五韶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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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第二章】十五韶华

    她第一要改的便是那火热的性子。要放在以前,让她变得安静,难如登天,可对此时的平安来说,可易如反掌。她现在可以乖乖呆在屋中,翻上整天的竹简。这要放在以前,是想都不要想的事。

    学问可以积累,性情可能磨练。她自认以此时的自己,己能胜任做个端庄的大家女郎。眼前的当务之急,是把那些既将发生的事情消弥于无形。

    “怜女,我兄长呢?可在家?”

    怜女的声音远远的传来。“郎君与人邀约,去游西山了。据说三日后才返。”

    西山,三日后返……平乐想了想,忽啦一声起身。都怪她前世不学无术,竟然险些再次铸成大错,前世她与唯一的长兄并不亲近,也不关心他呼朋喝友的出去玩耍,可就是这次西山之游,她的长兄与姬三相遇,二人因同猎一头白狐而发生口角,继而结怨。而自己,便是这场怨念下的牺牲品。

    都怪她,醒来三日,只顾着自艾自怜,竟然险些忘了这件要命的事。

    “怜女,我亦欲游西山,请备车。”这个时代的少女,己经有了一定的自由,甚至不少大家少女与诸少年公子一同出游。这本是寻常事,怜女闻之,车驾很快备好。

    平乐出来,怜女看了看平乐娇嫩的小脸,脸上顿显犹豫之色。“女郎,你样子俏丽,如被士族,大家闲士看中,恐有不妥。此次西山之行,女郎还是考虑考虑吧。”如若放在平时,平乐也便应了怜女之说,怜女自幼照顾她,是除了娘亲待她最好之人。前世,便因怜女在身边,她才能多活了那两年。但凡有人欺压她,都是怜女护她,最后那几个月,但凡陈氏分配给她的活计,十之*都是怜女来做。对怜女,平乐是感激的,只是此次西山之行,平乐却必须去。

    她不能眼见前世那件灾难重演。

    “怜女,我会小心。”随后,平乐挥手招来两个剑客,这是家主派给各分枝的护院,平乐分到两名。二人点头,跟在车后,驭夫见平乐安坐好,驾的一声,挥响马鞭,便在这时。平乐清脆的声音由车内传出。

    “驭夫,摘掉标记。”平乐所说的标记是挂在车厢上的一枚印章,那是代表淮阳平氏的。驭夫听令,将木制印章摘掉,车驾这才驶动。

    平乐探出头来,对怜女道。“怜女,我母若问,妪便说我是同哥哥一同去的。”怜女点头,目送平乐的车驾驶离。不知为何,她觉得自家女郎自从三日前午睡莫名哭闹着醒来后,似乎变了个人,以前的她,对自己大呼小叫乃是平常。可最近三天,女郎对自己可谓是恭敬有加。而且,女郎的性子,好像一夕间变了,变得端庄娴熟,再不与平湘闹到一处,也会不由自主的露出深思的神情,在过去,那种神情在平乐的脸上可是从未出现过的。

    怜女摇摇头,心道许是女郎大了,晓事了。便转头继续忙活手上活计。

    西山位于淮阳城外十里处,是众士族子弟游玩赏景喜去之地。

    西山,山脚景色瑰丽,依山傍水,是个呼朋唤友游玩的好去处,颇受诸家贵女所喜,再往上走,西山的半山腰,树木稀疏,林中野免,山鸡无数。那些士族子弟自幼娇养,他们若想较量一番,这里无疑是首选。再往上走,便是西山绝顶,那绝顶林密,山险。素有‘君子仰望’之美誉,却是剑客骚人喜去之地。

    以平乐对自家兄长的了解,他顶多在西山山腰游玩一番,至于狩猎,也不过是做做样子。在淮阳,平氏算是名门旺族,平乐的兄长虽然是庶出,并非本家谪子,却因平乐之父仅有一子,对此子自幼宠溺,以至此子明明身份不高,却是个十成十的纨绔子。

    他喜被人簇拥着去西山半山腰游猎,在那些身份不如他的士族子弟中间,他找到了被拥戴的感觉,所以才会在没问明身份前,被众狐朋狗友撺掇着与姬三结了怨,那姬三是姬家嫡子,也算颇有风流美名,却因自家兄长而被士族们嘲笑,怎能不记恨于平氏。

    平乐思来想去,觉得只有想办法不让自家兄长与姬三相遇,即不相遇,便不会发生争执。

    十里路,马车行一个时辰也便到了,平乐端坐在车中。这时,远远的,一队马蹄声传来,平乐心一沉。冷声吩咐道:“驭夫,靠边停车。”驭夫应诺后,马车缓缓停在路边。

    马蹄声渐近,隐约可以听到人们的说话声。平乐将车帘拉平,尽量将自己隐藏好。她的样貌虽不算倾国倾城,却也清丽无双,如果不是这清丽的样貌,前世便不会轮到她被送出。

    这个时代,即使身为士族之女,也是没有地位可言的,就算是诸家谪女,就算她身有才名,也不过是家族间用来稳固关系的物件。她们会被许以主母之位,也仅是如此了,她们的夫主还会将女人一个个迎回府中。或为妾,或为姬……前世姬三便娶了陈氏的谪女为主母,而她与另外数名士族庶女,只能为姬为妾,而她淮阳平七,竟然连妾都不如。

    每每回想起这些,平乐的心房都一阵激荡,她告诉自己,无论如何不能活成前世的样子,老天即给她机会,她定要活出一翻新天地。这一次,她命,由己,不由天……

    平乐胡乱想着的同时,耳听马蹄声从车边呼啸而过,心下一松。正在这时,却有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,随着那声音,是诸人喝止身下骏马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诸位,那辆车上并无标记,不知车中可是女郎,我们此次并未携带艳妓,如果车中是女郎,我们何不邀她一游?”说是邀她一游,那人前面却说未携带艳妓,这艳妓是指艳姬或妓子。不管指谁,这人说这话,都是很侮辱人的。如果放在以前,平乐一定挥着马鞭,将那人打下马来。可现在她不会了,她平复一下情绪。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中。

    她冷冷的开了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