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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4章 各位自求多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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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熠迢忧心忡忡地从营帐前走过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[]

    连着两日,公子将紫霄搁在他中军大帐的榻上,衣不解带地照顾。紫霄时而昏迷,时而清醒,清醒的时候就用一种痴缠的目光盯着公子看。

    而那天在方阵里,是谁放出那支冷箭,紫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,又是怎么突破重重关卡,出现在阵〖中〗央的——这些不容忽视的疑点,公子全都抛在脑后了。如今,排在最前面的是紫霄和她的伤。

    熠迢试着提了提,那日的挡箭之事,可能还有其他“内情”在里头。

    公子似笑非笑,一语点破了那层窗户纸“熠迢你是在暗示,有人在暗处引导着这一切,先放出冷箭,再安排紫霄挡箭,让我因为感激而将紫霄留在身边,而实际上,紫霄就是他们一颗探路的石子?”

    熠迢哑然,公子如此直截了当,看得不可谓不透彻。可听公子这个语气,带着微微的嘲讽,令人迷惑“公子您也认为,紫霄留不得,对吧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孟瑄反问。

    “那女人背后一定有高人指使,她今天能为你挡箭,明日也能在背后捅上一刀!这种狐媚女子,绝对不能留在”

    熠迢还没说完,宽阔的床榻上面,被层层柔软的兽皮包裹着的小女人嘤咛一声,醒转过来。孟瑄立即过去察看,关切地询问:“你觉得怎么样?除了胸口,还有哪里不适?口渴吗?”

    紫霄睁着一双水雾弥漫的眸子,喃喃自问:“我是在做梦吗?不,这一定不是梦,因为就算在梦里,夫君你也没这么看过妾身。如果这是梦,就让妾身永远不要醒好了。”

    孟瑄道:“你振作些,这次的箭伤虽然凶险,不过用心疗养也能很快好起来——熠迢,水囊拿来。”

    熠迢睁大眼,公子居然要亲身照料紫霄,还支使自己递水?

    不情愿地一伸手,半袋水。

    孟瑄又说:“太凉了,弄热再拿来。”

    熠迢叫:“什么?!”

    “我说,你去设法将水弄热,紫霄有伤,不能喝凉水。”孟瑄转头对上熠迢的眼睛,慢慢复述道。

    熠迢气结,公子他在生气,为了这个女人!

    紫霄惊慌地插嘴:“不用热了,我、我就这样喝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熠迢哼一声,扯着软趴趴的水囊走出帐篷,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挖出紫霄的幕后指使,让公子看清楚这女人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可是要继续这样下去的话,他真不知道紫霄在公子心目中还要攀升到多高的位置,又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公子的事。“不行,下午一定要进城一趟,去廖府找小姐说说这几天发生的事”熠迢自言自语地低头走着,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。

    熠迢看时,吃惊地发现,来人是安宁侯段晓楼,还有左威卫将军廖之远。两人的脸色都漆黑铁青的。

    调整了外交表情,熠迢说:“旗牌官熠迢给二位大人见礼了,二位虽有军职在身,可并不是我军中之人,不行文,不拜帖,就这样乍然现身我军中,恐怕不合规矩吧?军营重地,还是请二位”

    “孟瑄呢?”段晓楼一把揪住熠迢的领子,赫然打断他的鸟语。

    熠迢毫不畏惧段晓楼,依然公事公办地说着:“我家公子没有侯爷这样清闲的福气,他连日操劳军务,身体抱恙,来军中的访客们如果没有重要公事,一般都是由我接”

    “孟瑄!那个死人在哪里?”段晓楼目光凶狠,就像吃人之前的熊罟。简单的问话出自他口,更像是在问杀父仇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左旁的廖之远开口提醒:“你再不说,他就放火烧营,放水淹营了。”

    熠迢顿了顿,道:“公子在午睡,二位大人想见他的话,容我先去禀告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中军大帐在这边,对吧?”段晓楼直接问廖之远。

    廖之远道:“孟家军的主将营都偏左,直走应该就是了。看,那座最大的”

    只闻“嗖”的一声,段晓楼推开熠迢,原地消失。

    熠迢气恼地弹地而起,拍动裤脚的灰尘。廖之远看他一眼,悠悠道:“看来,你还不清楚出了什么事。那小爷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,反正都是七天前的旧事了,知道不知道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何事?”熠迢心中升起不祥的感觉。

    廖之远启唇,慢慢说了一句话,正好有风经过,呼呼吹响。

    熠迢拍灰的手停下,面上是无以复加的震撼,以及悲痛。反复念叨着,不是真的,这不是真的

    “咚!”

    段晓楼踢飞了帐篷前的火栏架,火星漫天乱飞,他两个箭步直冲进帐里“孟瑄,给我滚出来!”

    孟瑄不像熠迢说的,劳乏于军务,正在午睡,而是手持一只小巧玲珑的金算盘,拨弄着清脆悦耳的节拍,滴,滴答滴。与之相合的,是床榻上穿着素衣、簇拥着一团豹纹皮毛作被子的女人。她面色苍白,连嘴唇都是白的,唇间横着一柄两寸长短的紫笛,吹出一段旋律。

    段晓楼精通音律,一下子就捕捉到旋律中的爱意缠绵,悱恻悠长。

    再看那女子,他也认得。有一次去孟府,碰上孟瑄练功失控,怀里面抱的女人就是眼前这一位。那次恰好被廖青儿撞见,气得不轻,还将蚊帐和房子一把火点了,差点没闹出了人命。当时,段晓楼以为孟瑄是迫不得已,可是看眼前境况,似乎并不是被迫,而是艳遇,是两情相悦!

    段晓楼冷笑一声:“好一曲琴瑟和鸣,我以为孟沈适只会打仗,原来弹唱拉弦也是拿手好戏。”

    算盘停拨,孟瑄静静观察来者气色,十分不善,顿一顿道:“陆总管的锦衣府忙得热火朝天,段小侯爷不去帮忙,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消闲?这所营地不比别的,就是燕王也不能擅闯。”

    “哦,七公子是怪我搅你清净了。”

    孟瑄道:“虽然你出现的方式真的很吵,可我不跟你计较这个。有事请直说。”从段晓楼的表现看,直觉地猜出,他的来意跟何当归有些关联。想到多日不见面的丫头,孟瑄的心砰砰跳如擂鼓。

    段晓楼又是一声冷笑,道:“你叫我直说,我就直说了——还记得吗,你欠我一条命,我是上门讨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,如何讨?”

    “一条命的债,当然是一条命还了。”

    段晓楼空手在空中虚握,祭出一柄方天画戟“咣”地向前一挥,冰刃横在孟瑄的颈间。孟瑄不明白他的意图,冰刃上感觉不到半分杀气,只有悲愤?孟瑄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“孟瑄,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段晓楼咬牙问。

    “想不出来。”孟瑄道。

    “那就受死吧!”

    颈间的冰刃往前一送,紫霄睁眼大叫:“不要!不要杀我相公!他什么时候欠你一条人命了?”

    段晓楼不怕她不问,正等着她来问“什么时候欠下的?就是上次两位在房里好得密不可分,廖小妹点了一把火助兴,最后我用寒冰真气灭火救人那次。怎么,你们想赖?”

    紫霄不服气地低喊道:“你救火救人,我们夫妻自然对你感激不尽,可你堂堂侯爵,用这个理由来杀人也太过分了!施恩莫望报才对。”

    她口中的“我们夫妻”四字,彻底激火了段晓楼。

    “孟瑄,我的施恩,和我的退让”段晓楼不看紫霄,却看着孟瑄说“从前是有条件的。现在,你太让我失望,我要跟你一次清算总账。”

    冰刃又近了半分,划破小麦色的肌肤,鲜血流下来。紫霄捂眼大叫“不要!”

    再深入半分,就是杀人的距离。段晓楼问:“你不打算求饶吗?”

    孟瑄闭眼,慢慢地背诵孟家的家传祖训: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此之谓大丈夫。此刻屈服,事后被父帅知道我违背了祖训,也会跑来追杀我的。”

    话落,段晓楼抬手握紧画戟柄,狠狠往前一松。

    碧血四溅。

    孟瑄倒在地上,紫霄疯狂地尖叫“来人呀,杀人了,他杀了我相公!”

    “很好,这样你我就两清了。自今而后,你和‘她’也是两清。”段晓楼不再多看一眼地上的人,转身走的大步流星。

    廖之远斜倚着帐外一株低矮的老梅树,双手抱胸,意态懒散地啧啧一叹:“问世间情为何物,只教人一塌糊涂。这下好了,何当归死了,段少又杀了孟瑄,死也死得热热闹闹。”

    可段晓楼的报仇和怒火还在延续,自从在小沙弥那里听闻,何当归死得很惨,死了整整七天了,段晓楼就全身浴火,只想到处杀人。

    段晓楼与齐玄余关系匪浅,知道他由道转僧,也认得他手下的小沙弥。

    小沙弥说:“可怜那位清宁郡主死得好惨,死后连尸身也不能保存下来,就只剩一块血迹斑斑的帕子了。”

    段晓楼眼前一黑“你,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本来七日之前,郡主在老宅里被凶煞可怕的兽人掳走,我们师父就安排部署,想联合孟将军救她出来。我们进不去骑兵营,就先来侯府找您,可您也是整日未归,无奈只好直接出城碰运气。遇着了孟将军的亲随,满口答应的好,说要出兵救郡主。可连等几日,都未见着一兵一卒。阿弥陀佛,郡主死得真惨!我师父正在为她做道场超度!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死了,她死了。

    冲出军营的段晓楼翻身上马,仰天暴喝一声,策马狂奔了一场。他要去报仇的下一站,却是皇宫大内!

    守宫门的侍卫全都认得段晓楼,可认得也不能随便放人进去,否则出了岔子,谁能担得起?此时的段晓楼看起来好凶,双目充斥着缠绕的血丝,对熟悉他的人而言,这是个完全陌生的段晓楼。

    “侯爷,宫里的规矩您是知道的,无旨意无宣召不得入宫。您刚辞了御前行走的差事,现在这个时辰想进宫,须得”

    “滚开。”段晓楼杀意毕露。

    “侯爷,您”宫门守卫惊惧交加,却更不肯让路了。段晓楼这副模样,打算进宫干什么?

    段晓楼身后依然跟着廖之远。廖之远不出手,只充当“代言人”的角色,适时补充道:“各位自求多福,现在的段少脾气不好,刀很凶的。其实他想杀的人只是住在宫里,又不是当今天子,你们不妨把路让开,让他去出口气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