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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两百四十四章 沈余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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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见到李氏倒地,秋梧和陈成顾不得查看,只追着撞到李氏的那个人而去,可是那个人跑得极快,又比他们准备得更充分,在几下跳跃之后,就融入了熙攘的人群当中,消失在秋梧和陈成面前。

    “果然,准备得还是不如别人充分啊。这是第二次了,不知道,会不会有第三次?”听了秋梧和陈成的汇报,沈宁这一次没有笑了,对应南图说道。

    “既然捷径走不过别人,那么只能老老实实将之前的功夫给做了。”应南图没有接着沈宁的话语,反而这样对秋梧和陈成说道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第二次吃瘪了,天外有天人外有人,这话,也不是乱说的,这一次,想必他们知之甚深了。

    “会对我们作如此充分应对的,会是谁呢?为什么要杀了李氏?灭口?”沈宁皱皱眉头。

    她实在想不到从哪里出现了这个势力,还是和自己敌对的。而且,这个势力本事还不小!绝子嗣、破跟踪、下毒药、杀李氏,这几个步骤,都是抢在自己的人面前,这令沈宁感到忧心。

    现如今,只能等如流处的结果出来再说了。只是不知道兄长那里,对接下来的安排准备得怎样了?沈宁只是希望,能够在离开京兆之前,将李氏这背后之人揪出来,不然,她寝食难安。

    景泰大街的沈宁,沈余宪正在检点着削爵一事的前因后果。

    沈宁三朝回门之时,带回了一个消息,有人竟然想给应南图下药,让他断子绝嗣,等于是有人要断了沈宁的将来。这个消息,顿时让沈家人都不怎么欢乐了。

    既然自己都不怎么欢乐了,那么当然要让别人也不怎么欢乐的。这是当时沈余宪的想法。在湘州这个民风彪悍心思奇巧的地方,他呆了七八年,心窍那真是算得上九曲十八弯了。

    “别人既然想在我们头上拉屎,那么,就让他们把这些屎吃下去好了……”当时,沈余宪是这么说的。断人子嗣,不就是为了清平侯世子之位吗?既然是这样,那么,直接将清平侯府削去,世子之位就没有了,还争什么?

    对于这些人来说,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侯府尊荣,等于要让他们吃屎一样,根本就受不了。

    清平侯府,不是以次子为世子吗?这样乱了宗法的侯府,还要朝堂去供养他们,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?

    作为湘州刺史府的录事参军事,掌一府的总录众曹文簿,沈余宪比沈华善和沈则敬都更懂得,要维持一个刺史府的运作,需要多大的精力物力。

    自然,他也可以想象得到,这些勋贵之家要维持,要花费多少的钱财物力。既无朝臣的贡献,又无军伍的功绩,只是靠着先祖的基业余荫,像蠹虫一样,蚕食着大永朝堂的资源。

    早在考进士之前,沈余宪就对这些勋贵子弟看不顺眼了。

    现在,这些他早就看不顺眼的勋贵子弟,竟然为了一个劳什子的世子之位,差点残害了自己唯一的妹妹!若是应南图中招,断子绝嗣什么的,自己的妹妹,岂不是要受尽世人冷眼?沈余宪是长兄,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人欺负?

    除了应南图这个妹婿不像勋贵子弟,尚令他满意之外,沈余宪对于清平侯府是一点好感都没有。脑残的侯爷、恶毒的侯夫人、还有阴险刻薄的世子夫妇,这些,恰好是沈余宪最不待见的那几类人。

    釜底抽薪,直接将他们手中最重要的东西拿走,这是沈余宪在湘州学到的本事。所以他想着,要将侯府世子之位弄没了,有什么办法没有?有啊,那就削爵!

    这是沈余宪想出来的办法。当沈华善从江成海那里得知,这几家勋贵之家的开支用度,竟然花费国库之十一!

    沈家人怒了,然后乐了。有了户部的这些明细,事情就十分顺利了,既为妹妹出了口恶气,又为朝堂除了蠹虫,一举两得!

    “皇上即将大行,当然要在这个时候将勋贵之家办了,不然国库虚空、勋贵仗势,太子就算登基,位置也是坐得不安乐。就算这四侯之家会反弹,皇上也顾不得什么了。皇上,本就想着做这次恶人的。”沈华善想起了大朝的事情,这样说道。

    皇上要一次过办了这些勋贵之家,也作好了这些勋贵之家誓死相抗的应对,可是谁知,这些勋贵之家外强中干,最后是顺从地接受处置,半点反抗都没有。

    可见那些祖宗基业,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守住,也没有能力守得住,这些勋贵之家,内里已经烂掉了。

    窥一斑而见全豹,清平侯府如此,想必安禄侯府也如此。不知道怎么的,沈华善竟然想到了那个自缢的恭太子妃。吴能朝为了更牢的荣华富贵,明知太子难以人道,仍将女儿推进了那个深渊,可是这些,最后还不是保不住?

    “祖父说得极是,这些勋贵之家,内里已经烂掉了。现如今只是削爵,又不是问他们罪行,朝堂已经是网开一面了。”沈余宪的胡子也蓄起来了,此刻也学着沈华善的样子,抚了抚,样子颇显老成。

    从大义上来说,沈家促成了长泰帝这次削爵,有着上面种种考虑。但是沈余宪又不是圣人,他想到的,更多是私心,身为沈家嫡枝嫡长的私心。

    清平侯府中的人,能够想得出下药让人断子绝嗣的恶毒心思,那么就必定有更多隐而不显的恶毒手段,这些都是防不胜防的。

    再怎么防范,也会有看漏眼的时刻。只要应南图和妹妹一日都在清平侯府,那么一日危险就不除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,这样危险的地方,还是早早离开为妙。

    沈余宪是打着这样的想法的,反正妹婿对清平侯府也没有什么感情,索性就不要这个清平侯府了,去到别的地方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沈余宪就不相信,离了清平侯府,应南图就没有了尊荣。事实上,这些年,应南图虽然身为侯府公子,但又能从侯府得到多少庇护?这些,是清平侯种下的因,自然就有应南图漠然的果。

    以德报怨何以报德?以直报怨以德报德。就是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而且,孙儿也很想知道,清平侯府倒下之后,会发生些什么事。那两样绝嗣的东西出现得太奇怪了,李氏如今身死,她背后的人是谁,都还没有知道。”想到沈宁刚让人送来的信息,沈余宪的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好像有人抢在他们面前一样,总会比他们先行一步。如果不把李氏背后这人揪出来,就算应南图和沈宁离开京兆,沈余宪也放心不下。

    如流处的功夫已经做了三分之一,剩下的,还是要进一步缩窄范围,看能不能有所得着了。

    “清平侯府被削,东宫倒是一片平静。清平侯送进东宫的绝色良媛,似乎没能帮上应平川什么忙啊。”沈华善拈拈胡子,有些不解。

    应平川花了那么大的力气,将温氏送进东宫,怎么没派用上场?除了传出几封不咸不淡的急信,温氏也没有什么动作了。

    有了沈宁所说的前一世,沈华善也觉得温氏像谜团一样。她当初是靠着清平侯才进去东宫的,如今清平侯府倒了,她没有了这个靠山,她还能靠什么?她和应南谋之间,究竟是不是那种关系?

    沈华善觉得如坠五里云雾。

    “或许靠的,是她自己吧。如果她真像祖父描述的那样貌美的话,太子迟早会对她言听计从的。”因为即将任职太子舍人,沈余宪对东宫的情况也摸得七七八八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沈余宪也和沈宁一样,觉得这个温氏大有问题。

    如流处早就去了直隶,将温氏的身世查探清楚了,一切,就像东宫内事记录的一样:温氏是直隶府衙录事参军事温家的人,自小是娇养在家中的,而后及笄,而后进东宫。这些经历,都是对得上的,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。

    尽管是这样,沈余宪还是不放心。心想着,进了东宫任职之后,他一定要仔细盯着温氏,绝不能掉以轻心。

    过了几天,清平侯府的混乱已经略微平息了。侯府的爵位被摘去了,李氏也身死了,对于应平川和应南谋来说,李氏的死,是一件悲痛欲绝的事情。但对于应南图和沈宁来说,生活根本就没有影响。

    李氏已经下堂,无论是名义上还是暗地里,她都和应南图没有关系,自然就和沈宁没有什么关系了。

    这一天,应南图和沈宁就应约来到了沈家。沈华善早两天特地让秋风给他们送了信,让他们有空,就返回沈家一趟,于是他们就来了。

    却没有想到,沈华善会对他们说这个事情。沈华善的安排,沈宁多少能猜到一点,也作了不受安排,但还是觉得太快了。他们成亲还不到一个月,清平侯府,哦,不对,现在应该叫应家了,里面还有事情尚未办完。

    “你们前去岭南吧。京兆这里,有我和宪儿在这里就可以了。趁着皇上大行之前离开京兆,不然就要耽搁了。”这就是沈华善让他们到来的原因,就是让他们尽快离开京兆,前往岭南。

    对这一个安排,应南图是没有异议的。反正对于他来说,哪里都是游历,何况还有沈宁相随,去到哪里,他都觉得问题不大。

    “那好吧,孙女会尽快离开。只是在离开之前,还是得将李氏背后之人揪出来才行。”沈宁微微笑着,将连山刚刚送过来的舆图摊展开来,手指点过了上面那处院落。

    她怎么都没有想到,当如流处将搜范围至最小时,竟然会是那个地方。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