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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5 真汉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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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雪儿姐姐,情况怎么样?”温柔轻声在一旁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太好啊!感染了,得做清创处理,还得缝合。”南宫雪捧着任越的那只伤脚,左右仔细观察了一番,最后轻轻的放下。

    “要我做什么吗?”温柔小声问道。

    一切的声音都必须轻轻的,因为盛尧山就住在隔壁。

    “不用,你待在我身边,帮我按住任公子就好。”南宫雪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按住?”温柔和任越的脸上同时显露出异样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我带的药不多,麻醉的剂量也不够了,不过抗生素应该还够任公子支撑的!你们大周人没接触过这类药物,不产生抗药性,一星儿半点儿的也就够了,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!可能会很疼,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!必须清创,缝合,不然任公子的脚就废了!”南宫雪的声音虽然轻轻的,可是言辞中却透漏着一种比任越是冷傲更加令人不可拒绝的权威。

    “缝合?就是像刘大厨缝喉咙那般?”温柔好奇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正是!幸好我这还有羊肠线,任公子不必忍受拆线的痛苦。”南宫雪微微露出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,却是和大周的女孩子截然不同的,似乎那种神态也是超出了南宫雪的年龄。这绝不是一个十几岁女孩子该有的神态!

    任越的心中猛然一怔。

    温柔的心中也是荡漾着一种奇异的感觉,虽然和南宫雪相处时日不多,可这个医女,为何总给自己一种相似相识的感觉,似乎她们之间有着某种相同的经历,不能为人所知,只有彼此的内心是相通的。

    南宫雪宽大的黑衣下,一只精致的银光闪闪的小匣子被打开。

    任越的眼睛放亮了!

    好精致的匣子!这是什么材质的!

    如此精工细作的手艺,怕是宫中顶尖的能工巧匠也不能达到如此技艺呢!

    其实,他之前是见过这匣子的,只是当时他头疼来着,现在自然是忘记了。

    从匣子中先是取过一只白色的小瓶,那种材质温柔和任越也是第一次见到。

    似乎是软软的,和平日里所见的瓷、陶、铁、铜……极不相同。

    其实,那就是个塑料瓶,之前是装双氧水的,后来双氧水过期了,南宫雪自己提纯了些酒精,平日里用着方便,也便装在了这个塑料瓶中。

    盖子还能旋转,和平日里所见的水封、线缝、截然不同!

    任越饱读诗书,游历各地,即便不是亲眼所见,也会有所耳闻!

    可面前南宫雪的这些器具,他却是第一次见识到!

    除了惊叹,还是惊叹!

    “我下面开始清创了,会很疼,任公子忍忍哈,你是男子汉大丈夫,可不许哭喊乱动啊!柔儿妹妹,替我按住他!”南宫雪笑道,举起了瓶子。

    盖子打开,一阵浓烈刺鼻的酒精味溢出。

    温柔的鼻子自然而然的噏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是酒?”温柔问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吧!”南宫雪笑道。

    “会很疼吗?”温柔猛的想到了之前,大街上有卖艺人被利器所伤,就用烈酒喷到伤口处,那种刺鼻的酒味和鲜血汇集的滋味,只要看到受伤人的面部表情就可以体会。

    如今,任越伤的这么重……这酒……

    温柔担心了。

    “会的,很疼!不过待会缝合会更疼,因为没有麻醉。”南宫雪的眼神担忧的望了望面容俊美的任越。

    任越点了点头,面色沉静。

    此刻,他的内心也在纠结,那种疼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疼法!

    “我开始了!”南宫雪咬了咬牙。

    任越的左脚被拉伸到床边,下面放着一只铜盆,南宫雪麻利的带上一双极其轻薄的手套,那手套似乎和手部的皮肤严丝合缝。又从小匣子里拿出一只奇怪的蓝色东西,将口鼻遮掩,只露出两只明亮坚毅的大眼睛。

    其实那是一次性橡胶手套和医用口罩。

    任越的眼皮微微下垂,似乎有些尴尬,南宫小姐到底还是个女儿家,定是嫌弃我这只光着的伤脚。

    没曾想,任越的心思尚未胡思乱想完,南宫雪那一瓶酒精就已经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嘶”任越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好疼啊!

    那是一种近似于烧灼感的疼痛,似乎每一寸皮肤都浸泡在浓浓的烈酒之中,一寸寸的由表及里,层层深入,那种疼折磨得人几欲抓狂!

    任越的手紧紧的抓握住寝被,修剪得很干净的指甲,深深的陷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的身子僵直着,痉挛着。

    如幽潭般深邃的眸子,此刻因为疼痛和未知的恐惧,瞳仁迅速缩小着。

    直直的盯着南宫雪手中的小瓶。

    这个小瓶太凶猛了,当真是好疼啊!

    任越一想到方才南宫雪提到过的,待会还有个什么缝合……似乎更疼!不由浑身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此刻,南宫雪的手依旧是没有停止的意思。

    她一边用酒精冲洗着,一边拿着一种精致的似乎是银质的小镊子样的物件,在任越的伤口中来回寻觅着。

    这是在清理伤口内部的污染物。

    果然,一根细长的木刺被那银色的小镊子给夹了出来,木刺已经发乌,看起来是在里面时间很长了。

    南宫雪的手虽然极轻极快,可是每动一下,任越还是几乎有种濒死的感觉。

    真的是好疼啊!

    此刻,一双温暖的手紧紧的抓握住了任越死死握住寝被的手。

    疼痛之下,似乎但凡有种抓握,都能减轻痛者的痛觉。

    似乎,只要疼痛传递亦或是分担,都能减少伤者的痛苦。

    此刻,任越正是紧紧的抓握住那双温暖细滑的手,紧紧的握着。

    那是温柔的手。

    她早已注意到了任越的异样。

    看着南宫雪行为极为大胆的处置方式,温柔能够明显的察觉出任越的痛。

    痛在他身,痛在她心。

    让来帮你分担!

    于是她伸出了手,跨越了前世今生的相握,便是在这一刻,在这对少男少女的手中,再次实现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清创终于结束了。

    任越满头的汗水,温柔在轻轻给他擦拭。

    喘息中,任越微微抬眼。

    温柔消瘦的面容,关切的眼神,还有那被自己抓握红的手……

    就那么真切的在自己的眼前。

    温姑娘,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我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……

    任越再次陷入的沉思。

    不过,这短暂是喘息和沉思,接下来又再次被另一种疼痛给取代了。

    此刻,南宫雪已是换了一副手套,正拿起一根造型奇异的针,上面穿着一根细细的长线,看起来这就是她所说的缝合的步骤了。

    南宫雪的目光,透过口罩望向任越,随即重重的点点头,示意下一步即将开始。

    任越紧紧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。

    一针。

    针尖刺入肉中的真实感。

    一针。

    针尖从皮肉中穿越的拉扯感。

    一针。

    针尖触碰到了某根牵动全身的痛觉神经。

    一针。

    针尖再次游走在皮肉血肉之间。

    任越只觉得每一针下去,自己几乎快死过去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所谓的缝合能够结束。

    任越的心揪着,呼吸不敢大口喘气,额头和后背早已是大汗淋淋。

    温柔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他的手,紧紧的给他力量,给他安慰。

    南宫雪的针每一次进来出去,温柔的手都要不自觉的抖动一下。

    想起平日里,周氏教自己做针线活,一不小心被针刺入手指的疼痛感,再想想此刻,任越的伤口,正在被南宫雪用针线缝合!

    那种清楚的疼痛感,温柔体会得真真切切。

    任越,你不疼吗?疼就叫出来吧!

    温柔低头望了一眼任越。

    他依旧紧紧的闭上眼睛,白皙的脸色,因为疼痛被折磨得更加惨白。

    终于。

    “好了!包扎好就不要动了。每三日换一次药,我再给你打一针!确保万无一失!”南宫雪放下手中的针,旋即拿出一根更加细长的针。

    那怕人的针头,就插在一只亮晶晶的管子上。

    任越的心再次揪了起来,原以为终于不用再忍受了,没曾想,人家换了个更长的!

    来吧来吧!还能更疼些嘛?

    任越麻木了。

    细长的针头刺入任越的皮肤,他微微抖动下睫毛,药物瞬间注入进皮肤,针头拔出,又快又好!

    “好啦!这是口服药,趁着还没过期,每日三次,饭后服用,每次两片。”南宫雪将一个奇怪的小瓶递到任越手上。

    麻利的收拾好刚才的种种器具,看样子是要真的收工了。

    “雪儿姐姐,这就好了吗?”温柔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恩,好了。任公子当真个男子汉呢!真乖,一声都没哭!”南宫雪净了净手,调皮的笑道。

    “男子汉?乖?!”任越的脸瞬间由白变红,第一次觉得语塞,不知道该对这个医女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好了,我走了,柔儿妹妹好生照顾着任公子,三日后我走前再来一次。”南宫雪笑了笑,披上黑衣斗篷,隐入无边的黑暗中去了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温柔轻轻拭擦着任越额头上的汗水。

    任越轻轻的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却是不再关切自己的伤脚,只是怜惜的捧起温柔那双被自己抓红的手。

    刚才还是纠结挣扎的气氛,此刻竟突然变作一种微妙的情愫在这二人之间徘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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