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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零九三章 摊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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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洪紫云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蓝暮雪却对苏灿和莫霄汉洪九的安排很不满意,撅着嘴道:“读不读书,是我自己的事,这个帮里应该管不到吧?”

    “雪儿听话,你苏大哥和莫长老洪长老,也是为了你好。你爸爸以前的心愿,也是希望你多读书。”吕若华察言观色,就知道苏灿三人这样安排,必有原因。但是现在这场合,却不好细问。

    没一个帮自己说话的,蓝暮雪一生气,低头不语。莫霄汉哈哈一笑,道:“雪儿真的生气了?苏帮主真的是为你好啊,不读书,你当心以后嫁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莫霄汉在说这句话时,眼神却瞟向了苏灿。醉翁之意,项庄之剑,就看苏灿明白不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嫁出去?我一辈子就呆在万竹居,哪儿也不去。”蓝暮雪撇撇嘴。一辈子呆在万竹居,听起来是女儿家的赌气话,实际上,蓝暮雪想表达的是另一层意思。苏灿是帮主,定居万竹居是必然的事。蓝暮雪想,自己今后做了苏灿的妻子,岂不是一辈子呆在万竹居?

    席上众人自然是呵呵一笑,不以为意。

    苏灿却对莫霄汉那个复杂的眼神,心领神会。心想这老东西,把我看成什么人了?现在又听出了蓝暮雪的话外之音,心头更是大为踌躇,如果再这样下去,只怕这个蓝暮雪会越陷越深不能自拔。

    自己已经有了何青芷,总不能再和蓝暮雪之间有什么感情吧?万一自己一时把持不住,做了什么荒唐之事,害了蓝暮雪不说,也会让何青芷伤心。看来只有快刀斩乱麻,以绝后患了。

    “一辈子呆在万竹居,也好,。”苏灿下定决心,要捅破这层窗户纸,道,“但是要等你大学毕业以后。你安心读书,有时间的话,我和你嫂子会去学校看你的。”

    说到“你嫂子”三个字时,苏灿特意加重了语气。

    就这么平常的一句话,却像一道噤声魔咒,众人都是一愣,齐齐地看着苏灿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
    知道苏灿已婚的人,席上只有莫霄汉和刘明志。但是这两天事情太多,他们还没来得及八卦这些内容。再说苏灿是一帮之主,和蓝暮雪走得也近,莫霄汉和刘明志也不知道这个帮主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。因此,时机没到,也不便点破。

    其实莫霄汉老于世故,刘明志心思慎密,岂能看不出蓝暮雪对苏灿的感情?莫霄汉也在心里打算,晚饭后和吕若华说一下苏灿的情况,做个计较,但是没想到,苏灿在这个时候,主动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也让莫霄汉和刘明志,打消了对苏灿人品的怀疑,能够主动说出自己已经结婚的事,说明苏灿也在有意疏远蓝暮雪。如此胸襟磊落,更让莫霄汉和刘明志二人敬佩。蓝暮雪深陷情网,不能自拔,假如苏灿真有龌龊心理,说不定此时,什么事儿都做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什……么?我嫂子……?”蓝暮雪身体一震,然后整个身体瞬间石化,惊愕的表情,定格在脸上。

    洪紫云的肩膀也是微微一抖,手里的一只筷子掉在桌上。但她又迅速地捡了起来,抽出一张餐巾纸,轻轻地擦拭着筷子,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
    洪九和吕若华也是大吃一惊,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,转头看着莫霄汉,似乎在征询他的答案。莫霄汉却一声不吭,低头端起了酒杯。

    刘明志眼珠一转,呵呵一笑,对蓝暮雪说道:“蓝姑娘没见过帮主夫人,要是见了她,也一定会喜欢她的。帮主夫人长得美,人也温柔,跟苏帮主是天生一对,珠联璧合。前天老祖诞辰,在塔山聚会,帮主夫人也参加了庆祝。当场的弟子都被吓到了,帮主夫人,真的像天上的仙女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瞎说吧,莫长老?”刘明志说完以后,又似无意地问了莫霄汉一句。

    “对对。”莫霄汉打哈哈道,“这两天事情太多,所以我就忘了说帮主夫人的事。现在我们丐帮啊,不仅有一个天下武功第一的帮主,还有一个世间美貌第一的帮主夫人!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啊。”

    “可喜可贺,当真可喜可贺。”吕若华和洪九,毕竟都是风雨里走过的人,失态只是一瞬间,立即就调整好了表情,笑着附和莫霄汉的“可喜可贺”。

    最高兴的要属钟绝和一边的传功三长老,他们也早看出了蓝暮雪和洪紫云对苏灿的情义,正担心这帮主少年不老成,以后会因为感情纠葛而荒废了丐帮事务。现在知道苏灿已经结了婚,正合他们心意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帮主已经成家,这真是太好了。莫长老,你既然知道这事,怎么不把帮主夫人,安排到万竹居来住?”钟绝一张老脸笑开了花,“帮主夫人住进万竹居,帮主才能心无旁鹫,更好地发展丐帮嘛!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前天去塔山才知道啊!”莫霄汉一摊手,“这两天忙掉头,没顾上这件事。不过花姑在塔山照应着帮主夫人,大家就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“帮主夫人……,在塔山?和花姐在一起?”蓝暮雪看着莫霄汉,喃喃地问道,“怎么花姐没有告诉我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,这个你也没问花姑吧?”莫霄汉迟疑着道。

    苏灿淡淡一笑:“什么帮主夫人,雪儿也跟着起哄吗?你叫我大哥,以后见了我妻子,就叫大嫂好了。”

    蓝暮雪一言不发,站起身,默默地离开了座位。尴尬的气氛中,洪紫云站了起来,道:“雪儿你去哪?”

    “我去准备一下,明天去学校读书。”蓝暮雪转过身来,对莫霄汉说道,“莫大叔,不过我不想在天福镇读书了。我想去天府城,你帮我安排吧。”

    莫霄汉一愣,随即笑道:“行,这个没问题。好像天府第一中学的一个校长,也是帮里的弟子,不记得是六袋还是七袋,等会我来查一查。”

    “不,我要直接上大学,可以吗?”蓝暮雪轻轻摇头,目光迷离。

    “应该也行,……不过要慢几天。我来安排吧。”莫霄汉道。

    洪紫云对席上众人一笑:“大家继续吃饭吧,我和雪儿商量一下上学的事。”说罢走到蓝暮雪身边,挎着她的胳膊一起离开了饭厅。

    席上的的气氛有些沉闷。吕若华故作轻松地谢过了莫霄汉,又道:“莫长老,你明天派几个人帮我搬家吧,我把昃字一号房腾出来,给苏帮主和他夫人住。”

    苏灿赶紧站起身来,摆手道:“这个万万不可。阿姨你和雪儿就住原来的房子,不要搬动。我随便住哪儿都可以。”心里却想,丐帮什么都好,就是这条规定太不人道,老帮主刚死,就要把人家孤儿寡母的赶出去,也不考虑人家的感受?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,这也是历代定下来的一项交接。昃字一号房的前后左右,都有护法弟子保护,是万竹居最安全的位置。而且,房间下,也有地宫密道等等……”莫霄汉也有点为难,皱着眉说道。

    “帮规也是人定的,就不能变通吗?再说我都保护不了自己,还能做帮主?”苏灿有些生气,道,“以后别再提这事儿,否则我就不进万竹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