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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的功夫儿,前去通传的侍卫,就带着答复急匆匆地赶了回来。
望着厚重的金属大门重新开合,再加上侍卫脸上阴霾的神色,十三似乎已然猜到了结果:“看来先礼是不行了,要动兵吗?”
“谁是兵?是你?还是我?”天默将手臂环抱在胸口,望着十三不置可否的样子,逗趣地低声提议说:“要不猜拳决定?”
注意到天默灰溜溜地,从腋下伸出拳头,十三虽然有些无奈,可仍旧顺从的做出回应。
“石头,剪子,布!”
“石头,剪子,布!”
先前负责和交涉的那名侍卫,此刻正在倾听同伴汇报结果。听到天默和十三突意义不明的叫嚣声,神情也明显紧张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胜负已分。十三略显懊恼地扶额问道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怎么?不服气吗?”看着十三服软地摇了摇头,天默微笑着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,解释说:“双方实力不相伯仲的情况下,经验往往会成为胜利的关键。虽然有点儿戏,但无论你的反应速度多快,跟我相比还是太嫩了。”
“愿赌服输,愿赌服输——”十三听到这样的解释,虽然嘴上一直附和着,但语气却没有太多诚意,“算了,本来这种情况,也应该由我出面比较合适……”
嘴角带着一抹微笑,动作干练地挽起袖口,漫不经心地来到四名侍卫面前。观察着他们脸上警惕的表情,十三主动开口询问道:“如果没有猜错,这里的负责人应该是拒绝和我们见面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四名侍卫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,然后语气诚恳地提醒说:“很抱歉,希望你们也能遵守先前的约定立刻来开。”
十三闻言表情玩味儿地嘟着嘴,连连摇头说:“我可不记得刚才承诺过什么。更何况,两手空空也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话音未落,几名侍卫似乎已然明白了十三的意思。顿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,大声警告道:“查尔顿家族和洗罪人同属神域城,请不要因为这些小事,引发双方不必要的争斗。”
“瞧!你又搞错了。”十三面对黑洞洞的枪口,没有丝毫畏惧地又向前迈了一步,“我和洗罪人可不是一伙的,人类。”
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犬牙,骇人的猩红色瞳仁,虽然只是转瞬的功夫儿,但十三的的确确在侍卫们的面前,显露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。
“异种!这家伙不是人类!开火!”仿佛是在顷刻间,失去了所有理由。在刺耳的惊叫声中,四名侍卫连连后退的同时,毫不犹豫地对十三扣动了扳机。
“唉——果然还是老样子。”面对喷吐而来的火舌,十三本能地用双手挡在面前。枪林弹雨虽然阻挡了他的脚步,可却丝毫没有造成任何伤害,“只要认定不是同类,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。至少在这一点上,人类没有高低贵贱之分。”
“混蛋!一直在挑衅的明明是你!”面对大口径突击步枪,无法造成杀伤的窘境。四名侍卫一边拖延着十三的步伐,一边根据先前的观察迅速改变了应策略:“这家伙可能是吸血鬼!用银弹!”
“错错错,你们已经连错三次了。”急速射来的弹头,如同雨点般地打在身上,发出乒铃乓啷令人烦躁的声音。透过双臂之间的缝隙,十三望着侍卫们撤回大门里面,却并没有急着追上去。
如同是一只凶猛的野兽,迎着墙头上林立的枪口和喷吐的火舌,十三挥起拳头用力打在了徐徐关闭的金属大门上。
至少有一吨重的金属大门,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,整个儿连通着镶嵌门栓的混凝土石块一同飞了出去。
尘埃尚未散尽,横行无阻的十三,在踏入查尔顿家族老宅的一刻。环望着院内数十名家族侍卫,严阵以待视死如归般的目光。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刺激,全身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着说:“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,这会让我兴奋到失控的……”
“为了家族的荣耀!冲啊!”
十三善意的劝阻,似乎并没有起到想象中的作用。反而火上浇油般的,激发了众人的拼死一搏的斗志。许多家族侍卫甚至扔掉了手中的武器,直接拔出随身携带的制式佩剑冲了过来。
面对赴死般决绝的剑士,十三扬天长啸一声,骇人的尖啸夹杂着咒怨般的戾气,化作令凡人无法忍受的威压,顷刻间吞没了来犯的敌人。
如同是封印千年的魔王再度复苏,先前还抱着慷慨赴义决心的众多侍卫,如今却彻底被自己的本能所支配。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扔手中的兵器瘫软地跪倒在地。虽然没有求饶,但早已丧失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意志。
十三慢慢收起锋利的犬牙,略显黯然地呢喃道:“看来你们还没有做好赴死的准备。”
尘埃落定,天默和寒雨凝闲庭漫步般地,步入查尔顿家族的旧宅前院。环顾着一片狼藉的正门,以及众多丧失战斗力的侍卫,眼神中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尴尬:“是不是有点儿太过火了?我们可是来谈判的……”
“是吗?可我已经尽量控制了。”环顾着一片狼藉的前院,以及身旁众多倒地不起,甚至丧失神智的侍卫,十三挠了挠头颇有负罪感地辩解道:“至少没有死伤,顶多就是留下一点心理阴影而已,你就不要再挑三拣四了。”
望着天默幸灾乐祸的表情,十三不置可否地补充道:“如果是换作你的话,恐怕会比现在还夸张吧?”
“谁知道呢?”天默无言以对地耸了耸肩膀,目光转而望向十三身后,从老宅中走出的一群人,淡然地提醒道:“不过,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”
与刚刚面对的侍卫不同,来者没有携带任何武器,年龄也大多过了壮年的时期。从身着的松绿色家族制服判断,这些人应该不是寻常的家族成员。
天默见状带头迎了上去,语气十分谦卑地致歉道:“贸然来访,给您造成的麻烦,感到十分抱歉。”
“你是天默吧?我之前在理事会中见过你……”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男人。虽然感觉天默道歉的态度十分诚恳,可看到周围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侍卫,以及被完全破坏的正门,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出原谅的理由,“客套话就不用说了,直接告诉我你们的来意吧。我是艾尔伯特,前任首领阿瑟·查尔顿的堂兄,也是这里的负责人。”
毕竟自己也是主谋之一,天默似乎也不想为十三的行为作太多辩解,遵从对方的要求直接切入正题道:“最近洗罪人和查尔顿家族之间,似乎产生了一些意见的分歧。为此我们才不远万里前来,寻求解决的方法。”
“如果是洗罪人和家族之间的问题,你们应该直接以理事会代表的身份去找卢瑟。”艾尔伯特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,命令手下的族人去救治伤员,然后冷冷地回应道:“我只是一个刚刚被任命负责看守老宅的管家,对于远在神域城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。”
“但卢瑟·查尔顿已经下令,在没有他的允许下,禁止族人与洗罪人交涉。”看着艾尔伯特将无关之人全都支应出去,天默的心中似乎也逐渐有了着落:“这也是你刚刚拒绝和我们见面的借口……”
发现艾尔伯特没有立刻做出回应,天默又压低声音提醒道:“更何况,你作为阿瑟的兄长,自然也是家族合法的继承人之一。想必在家族中的话语权,也没有你自己口中的那般低微吧?”
“是的,可也正因如此,这次见面也只能被当做一个秘密。”艾尔伯特释然地叹了一口气,语气有些耐人寻味地暗示道:“我们之间的谈话不会有任何实质的作用,就算将来有人追究起来,我也不会承认跟你见过面。”